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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诗歌中芙蓉花的意象的价值研究

发布时间:2015-08-12 09:07

 以花喻人,佩花言志,源远流长,似乎是中国文人的传统,梅花、荷花、梨花、海棠、牡丹、桂花、菊花、杏花、丁香等都成了其饱含深意的抒情意象。室有兰自香,人似花自馨,作为文人主观情志的依托,花草的意象表现出丰富而复杂的内涵。从诗经开始,从屈原自比“香草美人”扩展,这种修辞手法已经十分成熟。在我国传统文化包括诗、文、绘画各种艺术,以至人们的观念习性情趣中,特定的花已经成为某种品格的象征。就像国人对梅兰竹菊的热爱,中国文人和荷花的情结同样源远流长。因而,作为文人精神的一种依托,荷花承载着很多美丽的向往。我们在对其作品进行赏析时,也要对其中所涉及的花朵意象进行解析。因此,了解诗歌中的意象是赏析诗歌的关键。
  一、自然美
  自然美不是单纯的自然生态的美,同时也是一种真实的美推崇自然之美,发端于先秦时期的老庄思想庄子曾在《天道》中说:“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庄子说:“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矫揉造作的虚情假意是不会感人的,真实才会自然浑然逼真,不假雕琢,因此,诗歌感情真挚,饱满,自然,成为诗歌的最高境界。而荷花这种意象给人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
  莲花,又名荷花、芙蕖、菡萏、水旦、草芙蓉、水芙蓉、六月春、中国莲、六月花神等。荷花入诗,情彩飞扬,雅俗共赏。属睡莲科多年生水生草本花卉。春秋时代,荷各部分有了专名。中国第一部辞书《尔雅》记有:“荷,芙蕖,其茎茄,其叶蕸,其本密,其华菡,其实莲,其根藕,其中菂,菂中薏”。
  (1)君子之花。周敦颐说,“莲,花之君子者也”。宋代诗人苏辙为追慕莲的高洁:“白莲生淤泥,清浊不相干”(《盆池白莲》),“开花油水中,抱性一何洁”(《和文与可菡萏轩》)。
  (2)爱情之花。由于“莲”与“怜”同音,所以古诗中有不少写莲的诗句,借以表达爱情。如南朝乐府《西州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莲子”即“怜子”,“青”即“情”。这里虚实结合,谐音双关,表达了对爱人的思念。
  (3)生命之花。李清照出生在一个很有名望的官宦家庭,父亲李格非,官至礼部员外郎,学识渊博,在文坛上颇有名望,与廖正一等并称为“后四学土”。母亲也是一位博读诗书精通文墨的大家闺秀。李清照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文学气息十分浓厚的家庭里。她是一个生性活泼开朗、热爱生活的女孩子,“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如梦令》)。娇艳的荷花意象映衬着年轻词人娇艳的生命状态和如花的岁月,是她纯真开朗、热爱生活的天性最完美的体现。
  (4)理想之花。在许许多多诗人的笔下,荷花亭亭玉立的风姿、鲜艳的颜色和清丽高雅的韵致之所以被反复描绘,就是因为荷花在诗人心中是一种美人的原型象征,一种美人的理想形象,一种美人的置换变形。荷花有亭亭玉立的风姿、鲜艳的颜色、清丽高雅的韵致和超凡脱俗的气质。以荷花象征理想形象,是从原始时代就已存在的由来已久的普遍原型。从《诗经》开始,经汉乐府,一直到现代文学。《诗经·陈风·泽陂》开创了这种象征原型: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菡。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二、意象美
  何谓“意象”。意即作者的思想感情,“象”即具体的物象。“意象”就是寓“意”之“象”,是寄托作者主观情思的客观物象,是作者思想感情与具体物象的融合。“意”与“象”的关系,就是“情”与“景”的关系,“心”与“物”的关系,“神”与“形”的关系。面对荷花这一文化符号,我们的思绪仿如随波飘远而绵长,并延展出烟波浩淼的艺术世界,发微探幽竟如管中窥豹。
  (1)意象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红楼里的女孩儿,似乎都有自己的象征花,似说花儿,更是说这群如花女儿。人花相映,花有人德,人有花姿,刻画出来便丰满许多,曹雪芹先生在《红楼梦》中广泛运用了隐喻、影射和象征等手法,写出了大观园花团锦簇,色彩斑斓,一派百花齐放、群芳争妍的景象。
  芙蓉花是秋十月之花,民间广泛流传芙蓉有二妙:美在照水,德在拒霜。芙蓉花性喜近水,种在池旁水畔最为适宜。花开时水影花颜,互相掩映,虚实有致,有“照水芙蓉”之称。清人说芙蓉“潇洒无俗姿,性本宜水。”不错,古人喜菊,因它刚劲,因它开在深秋。实际上,菊开九月,芙蓉开十月,比菊更有凌霜怒放的性情。她不仅“艳态偏临水”,还“幽姿独拒霜”,因而又名“拒霜花”。“拒”,抵抗之意。古人早有霜剑之说,可见它是多么厉害,这拒霜之德正是她独殿群芳的根本,于是,曹雪芹选取“芙蓉”这个意象作为黛玉和晴雯的象征。
  曹雪芹把黛玉与“风露清愁”的芙蓉并称,这是赞赏她不如俗眼的花中逸品,遗世独立、满怀幽怨、高洁而又有风骨。晴雯也称芙蓉,是因为在《红楼梦》中,她多多少少是黛玉的影子。文中多次说晴雯身量脾气有林姑娘的模样,她没有袭人的讨好,没有鸳鸯的温和,没有平儿的顺从,她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邀功,不下石,个性独特颇似黛玉。她们的姿容、秉赋、品性、才识是那么值得珍重、爱惜、发掘、阐扬,因而不惜调动一切手段首先是花的意象的序列来加以描绘、比喻、衬托、关合。
  (2)意象具有很强的主观性。意象是用来承载诗人感情的景象、事物和场景等载体,也就是融入了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或者是借助客观物象表现出来的主观情意。物象是客观的,但是物象一旦进入诗人的构思 ,就带上了诗人的主观色彩,融入了诗人的审美经验和人格情趣。当29岁的朱自清徘徊在荷塘边的时候,心中的不平静就成了莲花生于沸水的哀鸣。然而《荷塘月色》深层结构却是在表现朱自清的潜意识欲望,是由意象象征组成的。我们可以在他身上发现一种根植于传统儒家的君子人格,在精神世界里蓄含自然和谐的天赋本性、在个性特质里融会恬淡平易的取向、在人格建树方面有贯而终之的完美主义定格。朱自清把他的潜意识欲望转换成了象征,这象征在文本中便组成了另一种不同于表层结构的形式关系。而恰恰正是这种内在的形式关系才更能表现《荷塘月色》的真正内容作者淡淡的喜悦和淡淡的哀愁,以及他希望在自由宁静的环境中寻求精神上的解脱而又无法解脱的矛盾心情,抒发了对黑暗现实的不满和对宁静美好生活的向往。
  三、意境美
  意境和意象是两个互相联系又有区别的审美范畴,它们中的“意”是共同的,不同的是意境含“境”,指整体的客观景物、社会事物;意象含“象”,指具体的形貌、物象;意境由意象的总和产生因而一个是全体,一个是部分,意象美是意境美的基础,而意境美又是意象美的升华和深化。诗人的创作和读者的欣赏,都是形象思维活动由于形象思维的作用,情与景的统一,就形成了意境,意境也称境界,是中国古代特殊的、基本的文学审美范畴,它不仅是诗人的理想和感情同客观景象事物相统一而产生的境界,而且也是读者借以感到言外意、弦外音、境外味,受到诗的感染和陶冶,获得审美愉悦的中介,是诗人把欣赏者引向理想彼岸的桥梁。
  孟浩然的《夏日南亭怀辛大》抒写诗人夏夜水亭纳凉的清爽闲适和对友人的怀念之情,“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感此怀故人,中霄劳梦想。”夕阳西下,素月东升,“夏日”可畏而“忽”落,明月可爱而“渐”起,一快一慢凸现诗人的愉悦心理。诗人沐浴之后,洞开亭户,披头散发,靠窗而卧,逍遥自在,令人羡慕。清风送爽,荷花飘香,如丝如缕,沁人心脾;翠竹滴露,清脆悦耳,如丝如筝,清幽绝俗。写荷以“气”,写竹以“响”,意境幽深静谧,情调高雅别致,荷香和佳竹巧妙地烘托出诗人悠然自得,闲适自乐的素淡情怀,为下文抒发诗人渴盼知音,怀想故人创设了氛围。“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诗人以清浅明晰的语言,描绘出花、叶相映的绚丽,给人以美的印迹,荷花真的不同一般,它们互为佐佑、互相辉映,于众花中独树一帜,表现出自己的独特风韵。
  千百年来,荷花在中国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题材,显示了多方面的寄寓意义。荷花不仅成了中国古代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的言志表洁的行头,而且也成为民间情人互致爱慕的信物,使得荷花的形象魅力既高扬于人文伦理意识领域,成为具象生动、无以言表的花语介质,又徜徉于诗情画意与俚俗幻想之间,在想象的世界里画出诗歌意象,构筑出诗歌所描写的艺术境界,成为诗歌之中中国文化的传承。
  参考文献:
  [1]宗白华《美学散步》,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6月第一版
  [2]朱光潜《无言之美》,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1月第一版
  作者简介:
  王军彩,汉族,中共党员,汉语言文学专业,现任安阳工学院教师,多次参与完成社会科学科研项目获奖,并在各类期刊及学报上发表多篇学术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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