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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协作培育行动者网络研究的核心问题

发布时间:2016-11-13 11:47


美国师范院校联合会主席、教师教育伙伴合作倡导者古德莱德指出:“任何一种不是通过与周边学校协作而建立或实施的教师教育课程都是有缺陷的。”正因如此,各国都在不断的尝试探索有关教师培养的新模式。我国全日制教育硕士专业学位的设置,就是培养教师的一种重要途径。全日制教育硕士因其不同的学科背景,教学经验的缺乏、实践机会的不足,致使其教学质量难以得到保障,因而,亟需加强与周边中小学的协作。而如何加强高校与中小学之间合作的稳定性,从而长期的协同培养全日制教育硕士,则成了各培养单位不得不思考的重要问题。从行动者网络理论的视角,对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过程中各行动者的利益诉求及其在协同培养中的定位以及行动策略进行分析,有利于更好的完善协同培养模式。


1.分析框架:行动者网络理论


1.1 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构建


1986年,法国巴黎学派的代表人物卡龙()对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theory)进行了解释,提出了二个新概念:“行动者网络”(actor-network)、“行动者世界”(actorworld)、“转译"(translation);同年,劳()在沿袭卡龙研究方法的基础上,提出了“异质型网络理论”。之后,法国社会建构论者布鲁诺。拉图尔(BrunoLatour),在吸收知识社会学、科学社会学和科学知识社会学等学术流派精华的基础上,将人类学、社会学、符号学的分析方法运用到其研究中,通过研究实验室、追随科学家和工程师、使用“网络”这一隐喻,在卡龙和劳提出的理论基础上,进一步构建了行动者网络理论。


1.2 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核心概念


行动者网络理论也称异质建构,是由所有行动者共同构成的网络。它所探究的是所有的东西——自然、社会、技术,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们的综合——这些东西是如何以网络的形式聚集到一起,如何相互联结并强化力量,以及如何保持、减弱并发生变异的。131该理论的核心概念有行动者(actor)、转译(mediator)、网络(network)等。


拉图尔使用的“行动者”是广义的,既可指称人(actors),也可指称非人的存在和力量(actants),即凡是参与到科学实践过程中的所有因素都是行动者。行动者存在于实践和关系之中,其最基本的特性是异质性(heterogeneity它表7K异质行动者在利益取向、行为方式等方面是不同的。转译是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核心问题。它的本质就是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借助于一个产生作用的重要节点,一个行动者能够让周围各行动者依赖它形成一个网络,使各行动者相互产生作用。在转译的作用下,各行动者之间才能相互的联系起来,才能与其他行动者进行互动,进而开始交往、流动、变化,最终连接成空间与时间双重意义上的“网络”。“网络这个词暗示了资源集中于某些地方——节点,它们彼此联接——链条和网眼:这些联结使分散的资源结成网络,并扩展到所有角落”。正是因为这个节点,行动者们可以在转译的作用下,聚集并联结在一起,形成网络。其形成则需要经历问题化(problematization)、介入(interessement)、招募(enrolment)、动员(mobilization)和强制通行点(ObligatoryPassagePoint,0PP)等阶段。之后,那些被容纳进来的集合之间就形成了一种网络关系。在这种网络关系中,通过转译过程进入的各个行动者,在发挥自己原有特长维持网络稳定性的基础上,也不断地从其他网络中拉拢同盟者进来,随着同盟者数量的增多,整个网络的力量也就会变的强大。


总之,行动者网络理论的分析框架主要强调的是异质行动者之间相互依赖,他们出于不同的利益目标或兴趣,在转译的作用下,通过寻找可接受的“必经之点”,形成一个网络,最终实现各自的兴趣和目标。


2.协同培养的行动者网络研究


根据行动者网络理论可知,如何确定协同培养的行动者主体,如何通过转译形成协同培养网络,是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时需要解决的问题。


目前,我国高校中全日制教育硕士的培养模式多以大学和中小学(U-S)协同培养为主,按照行动者网络理论,该协同培养模式的主要行动者,可以简单的分为两大类:人类行动者和非人类行动者。通常情况下,管理者、教师、学生等个人,或者高校、中小学、政府部门等组织或机构,是人类行动者。知识、能力、政策、法律法规等意识形态因素,以及资金、联合培养基地、实习(实践)基地等物质范畴要素,是非人类行动者。这些行动者出于自己不同的利益诉求,由核心行动者主导,寻求那个能够发生重要作用的点,而后使其周围的要素依赖自己形成一个网络。而网络中能够发生重要作用的那个点,就是转译。在转译的作用下,有着不同兴趣、不同目标的行动者能够处于同一个平台,通过这个平台,行动者们将自己的作用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在所形成的这个协同网络中,高校和中小学是行动者的主体,协同培养的发展战略、行动方案最终是由高校和中小学承担,但是两者在利益需求方面仍然存在着一定的矛盾和冲突,如高校希望中小学更好的指导实习学生的教学技能和实践课,而中小学因为各种原因不一定全部满足高校的这种需求;中小学希望高校培养出的教育硕士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而高校因为缺乏实践课的教师,也无法满足中小学的诉求。因此,如何通过“转译”把双方吸引到同一个网络里,使其发挥各自的优势,是该网络得以维持的关键。知识和学生是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载体。高校拥有大量的人才(教育硕士),中小学的优势在于有充足的经验丰富的教师和教学实习平台,以及对教学人才的需求。如何使这两种资源优势顺利对接,是实现该协同培养网络良性运行的关键。学生、教师、管理者则是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承担者。地方教育行政部门、校友会、行业协会等作为第三方或是“中介力量”,在协同培养的行动者网络中也发挥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他们的加入不仅有利于该网络规模的不断扩大,也有利于提高网络联盟的稳定性。


3.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核心问题分析


在分析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主要行动者及其关系后,根据拉图尔的理论,转译是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核心问题,因此,如何进行转译形成网络,这是进行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分析的重要问题。


3.1 谁是核心行动者


在分析转译时,我们知道,转译是由其中一个行动者主导,使其周围要素都依赖着自己构成一个网络。那么,这个起主导作用的行动者是谁,它的任务是什么?是我们应该明确的问题。由于各行动者是出于不同的利益诉求而依赖核心行动者形成一个网络,那么核心行动者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根据各行动者不同的利益诉求,找到其共同的点,确定共同的目标,而后根据这一共同目标,对可能纳入网络的行动者的类别、利益诉求进行界定,并调解不同行动者之间存在的矛盾与冲突,最终提出能够为异质行动者认可和接受的“强制通行点”(OPP)方案等。因此,核心行动者应该有一定的权威,能够管理和协调好各异质行动者。


然而,根据国内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来看,高校往往由研究生院联合培养办公室或是各学院办公室主动寻找中小学开展协同培养,或是中小学看中高校的声望,依附高校进行协同培养。无论哪一种,其结果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的效果。或是不了了之,或是中小学没有竭尽全力的协同培养教育硕士。究其原因,高校或中小学缺乏权威性,他们之间签订的协议缺乏强硬的制约性,无法真正起到约束双方的作用。一旦无法满足自己的利益诉求时,这一方很容易终止合作,无法进行长期的协同培养。在此情况下,需要借助该地区教育厅或是教育局的力量,制定协同培养相应的政策法规、实施细则等,对协同培养加以规范、引导、评估和监督。因此,地方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应成为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核心行动者。


3.2 如何转译


核心行动者确定后,要进行转译,即发挥自己的核心作用,使各行动者在协同培养过程中,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关键在于是否了解各行动者不同的利益诉求。就教育行政部门而言,其利益诉求在于招聘高质量的教师,提高教师队伍素质,进而提高该地区教育竞争力。高校的利益诉求则是提高教育硕士的教学技能,使其能够满足用人单位(中小学或教育局)的需要,进而促进学生的就业。对中小学而言,招聘高校优秀的教育硕士任教,提高学生学习成绩、提升学校的发展是其主要的利益诉求。提高自身教学技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则是教育硕士的利益诉求。在了解不同利益诉求的基础上,核心行动者能够找到这些行动者不同利益诉求背后的共同目标,即提高教育硕士教学技能及其培养质量。之后提出能够被不同行动者认可和接受的OPP方案,如建立协同培养平台、制定协同培养相关政策、法规、条例等,使参与的各行动者实现利益最大化,使其相互依赖的网络联盟更稳定。


在核心行动者制定相关政策、法规后,就要招募周围的行动者加入这个网络。由于人才培养的需要,尤其是全日制教育硕士实践课教学和实习的需要,高校是最积极的行动者,也最容易被招募进网络;而中小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益者,也容易被招募进来,但由于要投入一定的人力、时间、精力,再加上一些客观条件的限制,它很容易中断合作。因而,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招募对象应该更加广泛,不应局限于某些特定区域或学校。可以借助行业协会或是分散在不同地区校友会的力量,选取优秀的中小学,与之协同培养。如陕西师范大学,借助于校友会的力量,甚至与深圳等地的优秀中小学建立联合培养基地,输送教育硕士前来教育实习。招募进来的各行动者也都要按照规定接受自己的任务。高校的任务是改进管理模式、完善教学体系、加强师资力量、为学生创造协同培养机会等;中小学的任务是提供实习基地、实践经验丰富的教师、实习机会等;行业协会、校友会等的任务是积极参与协同培养等。在接受赋予彼此任务的基础上,形成稳定的网络联盟,促进彼此的协同发展。


4.结论与启示


通过前文的分析,结合当前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的现状,可以得出以下启示:


第一,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的模式可发展为政府-高校-中小学(即G-U-S)。


根据行动者网络理论分析,教育行政部门(即政府部门)是核心行动者,他们具备权威和协调、管理能力,能够把不同的行动者招募进一个网络里。通过制定相应的政策、法规、法律等,调动各行动者的积极性,约束其行为,增加协同培养的稳定性。


第二,正确的寻找“强制通行点(OPP)”。


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行动者网络的“强制通行点(OPP)”是核心行动者提出的,各行动者都能够接受的行动方案,如协同培养相关政策、法规、实施细则等,或者也包括各行动者在该协同培养网络中的角色、定位、投入、收益等。


第三,重视校友会、行业协会的作用。


校友会和行业协会作为社会力量,往往是被“招募”的对象。一方面,校友会是由髙校之前的毕业生组成的,他们往往对母校感情很深,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母校发展;另一方面,这些校友会中不乏有中小学教师或是地方的教育管理人员,他们愿意促成该地区中小学与自己母校的协同发展。


而行业协会的加入,不仅扩大了全日制教育硕士协同培养的这个网络同盟,也加强了对该网络同盟的监督,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促进协同培养的良性发展。


作者:赵海峰,冷年友(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广东广州 51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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